水系統中的退伍軍人桿菌

退伍軍人桿菌究竟是甚麼？

退伍軍人桿菌是一類細菌，天然存在於河流、湖泊和泥土之中，濃度通常低到無害。問題不在於它存在，而在於大量繁殖：樓宇的水系統可以把微量的細菌，養成一個龐大的群落。

以霧化水點的形式吸入，可以引致退伍軍人病 —— 一種嚴重的肺炎。它不會人傳人，傳播途徑是吸入受污染的細小水點或水霧。

退伍軍人桿菌點解會滋生？四個條件

只要系統同時提供以下四樣東西，退伍軍人桿菌就會繁殖。拿走其中任何一樣，這個循環就會被打斷：

• 溫暖。大約20至45°C是它的生長範圍。冷卻塔、熱水爐和裝着暖水的盲管，全部都在這個範圍之內。
• 水停滯。盲管、閒置的冷卻塔和很少使用的出水口裏的死水。機電署《實務守則》要求後備冷卻塔每星期至少運行一小時，正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冷卻塔閒置後重新開機的做法，見冷卻塔停機後重啟。
• 養分。污泥、水垢、鐵鏽、有機碎屑 —— 全部都是它的食物。
• 生物膜。最關鍵的一項。生物膜把退伍軍人桿菌與殺菌劑隔開，而住在生物膜裏的阿米巴原蟲，更是細菌繁殖的宿主。詳見冷卻水系統中的生物膜（英文）。

正因如此，「我們有加殺菌劑」本身並不是答案。如果生物膜和污泥仍在，殺菌劑可能根本接觸不到細菌。清洗不是可有可無 —— 見冷卻塔清洗。

為甚麼冷卻塔是最典型的源頭？

冷卻塔幾乎是一個特意建造的退伍軍人桿菌培養箱：它裝着暖水，收集空氣中的塵埃，而且 —— 按設計 —— 不斷產生霧化水點。從冷卻塔飄出的水霧可以去到樓宇範圍以外很遠的地方，所以一次爆發是公共衞生事件，不只是保養問題。

冷卻塔不是唯一的風險。冷熱水供應系統、熱水爐、按摩池和加濕器都在文獻中出現過。但論「大量繁殖」加「霧化散播」兩者兼備，樓宇裏沒有任何設備比得上冷卻塔。

香港的數字：機電署的限值

機電署透過《淡水冷卻塔實務守則》規管淡水冷卻塔，而且自2011年起可以進入處所隨機抽樣。兩條界線決定你的處境：

機電署會定期公布抽驗結果 —— 2024年12月的一輪，在68棟樓宇的冷卻塔抽取了89個樣本，其中一個達到或超過上限。抽驗是真實而持續的；我們在機電署冷卻塔退伍軍人桿菌抽驗結果追蹤每一輪已公布的數字。《守則》每一級的完整要求，見機電署《淡水冷卻塔實務守則》詳解。

甚麼才真正控制得住？

• 持續處理 —— 殺菌劑按系統實際的pH配置。氯在pH 9時，大約95%處於殺菌力弱的次氯酸鹽形態，餘氯讀數正常不代表殺得到菌。很多方案就是在這裏悄悄失效，見pH對各種殺菌劑的影響（英文）。
• 清洗和清污泥 —— 清除殺菌劑穿不透的食物和生物膜。《守則》要求至少每六個月一次。
• 溫度和停滯控制 —— 不要讓暖水閒置不動。
• 化驗 —— 退伍軍人桿菌是看不見的，只有化驗測試才能告訴你處於甚麼水平。系統受控期間，《守則》要求至少每季化驗一次。
• 紀錄 —— 見下文。

責任在誰身上？

在樓宇業主和負責人身上。聘請承辦商，並不會把責任轉走。如果工作做得不妥，或者沒有紀錄證明做過，風險仍然在業主身上。《守則》要求操作及保養紀錄至少保存兩年，可應要求出示。

真正保障業主的是兩樣東西加在一起：令水安全的處理，加上證明得到的文件。詳見法規合規及退伍軍人桿菌檢測及控制。如果化驗結果已經超標，或者已經收到通知，直接看緊急支援。

高達自1982年起為香港的水系統提供水處理服務。本文屬一般指引，並非對你場地的合規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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